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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7 家上周回了趟家。
很多东西,满满的堆在那里,没有一个出口。早上拿出本《柳林风声》乱翻,原来,都是现成的。
“此时在黑暗里突然凭空来到鼹鼠身边的正是这样一声仙灵样的神秘呼唤。那呼唤以他那极为熟悉的魅力一次又一次地震颤着鼹鼠,尽管他一时还回忆不起那是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抓住了它,滚滚涛涛的回忆便随之流来。
那是家!那震撼他心灵的魅力,那随风飘来的柔和的抚慰,那些往同一个地方拉他、拽他的无形的小手,那都是家!怎么啦,他的家这时一定就在附近。他那老家,自从第一次发现河之后他就匆匆遗弃、再也没有寻找过的家!现在那家却排出了侦探和信使,想抓住他,带他回去。自从他在那个晴朗的早晨溜走之后,就几乎没有想起过家了。他太为新的生活和它的种种欢乐、惊喜和新鲜迷人的经历所吸引。现在,往日的回忆汹涌而来,那家已站在他面前的黑暗里,多么清楚!确实,那家是寒碜的、窄小的,家具也简陋,可那毕竟是他的家,是他给自己建造的家,是他在一天的工作之余回到那里便感到快乐的家。而那家也显然因为有了他而快乐,没有了他而思念,希望他回去。现在,家正在通过他的鼻子告诉他,它责备,但是没有哀怨,没有愤怒。它只是痛苦地提醒他:它还在那里,它需要他。
那呼喊很清晰,那召唤很明白,他必须立即服从,立即回去。
。。。。。。
在他闭上眼睛之前,又让眼睛沿着在火光里显得柔和的老屋漫游了一番。火光在熟悉的友好的东西上跳跃或静止。在他的下意识里,屋里的东西一直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现在正微笑着欢迎他回来,并无抱怨。。。。。。他清楚的看见了,这一切多么平常简陋,甚至狭小,同时也明白这一切对他的意义又是多么重大。这样的停泊所在人的生活里有多么特殊的价值呀!他完全没有放弃拥抱新的生活和它那美妙的空间的打算,也不想在阳光、空气和它们所提供的一切面前背过身子,回到家里来,留在家里。上面的世界太强有力,即使他在这下面,他也会向他呼唤的。他也明白自己必须回到更大的舞台去。但是,想到还有这个地方可以回来毕竟是好的。这地方完全属于他自己——这些再见到他是那么高兴的东西,他永远可以指望他们给他同样质朴的欢迎。”
其实,一切都是譬喻意义上的。 August 06 夜观天象去年我在波士顿读书,下学期一时心血来潮,选了门天文学实地观测。诱因是一个在夏威夷天文台工作的朋友。我从她和她老公——一个挺有名的天文学家——那儿学到过不少专业名词,比如柯伊伯带啦,类星体啦,暗物质啦,聊天的时候俨然一天文学爱好者。她邀请我暑假到夏威夷玩,还答应带我去莫纳克亚火山上的天文台转转。只高兴了半天,心里就开始嘀咕:透过世界最大的天文望远镜,我总不能说只认得出北斗星座和仙后座吧?得赶紧恶补。
第一节课,兴致勃勃地跟着帅哥老师沿着陡而窄的铁梯爬上楼顶,本以为马上就要像小说里的孔明一样,步罡踏斗,指点天象,听到的却是一堆婆婆妈妈的保暖小贴士:为了让你的手脚暖和,帽子是一定要戴的,因为绝大多数热量是从头部流失的;穿长靴,尤其是高跟长靴,那是绝对跟自己过不去的,丑得跟棉窝似的户外鞋才是王道……磨叨了半天,和我一组的金发美女终于耐不住性子问,“什么时候才能摸到望远镜啊?”帅哥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狞笑,“很快,很快。”
第二节课,当我和金发妹扛着死沉的Meade 8英寸LX200望远镜气喘吁吁地上到寒风呼啸的楼顶,开始按帅哥老师的指示组装时,终于明白了他笑容背后的阴险。金发妹一碰三脚架,立时“哇”的一声大叫,捂着手跳出老远。我连忙扶住差点被她绊倒的架子——立时体会到鸠摩智被段誉吸去内力的痛苦——只觉全身热量都从指尖呼啸而去,被那黑乎乎的炮筒子吸走。帅哥老师在旁边嘿嘿的笑,“感觉如何啊?”
第三节课,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我把自己穿成个爱斯基摩人就去了。这次的内容简单,把望远镜对准天空,任选一个熟悉的天体观测之。一众同学都选择了毫无难度的月亮。能够和当今最牛B的天文学家对话的我当然不能这么自甘堕落,于是,我把望远镜转向了东北方向的夜空,准备观测一下仙女座M31星系。
就在我凝神搜索时,三颗运动着的奇异星体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嗯,最中间的一颗白色星,那么亮,莫非是个白矮星?两侧的两颗红色星体,老师说了,那很可能是因为有氢气层吸收蓝光。奇怪,它们为什么运动的如此迅速?我赶快向老师报告这一奇特的天体现象。俯身察看了半天,帅哥老师抬起头,耸耸肩,“没看到异常的星体呀?”我急了,不用望远镜,直接指给他看:“那不是!看,一颗白的,两颗红的,还在动呢。”老师眯起眼,看了一会,点点头,又转过来看我,脸上又开始出现微妙的表情。我正准备把这当成对自己的嘉许,突然念及一事,立时恨不得转身而逃。
于是,我没有出现在第四节及以后的天文学观测课上。不过,你别说,就这三节课,还真让我出了回风头。上个月,我和一群人在瑞士山区一家修道院改造的酒庄共进晚餐。饭吃了六七个小时,大家喝得都有点儿高,晕忽忽的出来,等车的时候,一群人抬头仰望星空。南非来的一哥们开始给大家上中学天文课:那颗橘红色的是火星,那颗最亮的是金星,那个快速运动的是人造卫星,那三颗运动的更快的星嘛……
他正沉吟,早就因为被抢了显摆权而不耐烦的我得意洋洋的在一旁大声宣布:
“那是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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