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s profile似这般好处相逢无一言PhotosBlogLists | Help |
不疯魔,不成活连续写字48小时 6年来,第一次有种写不出来的深切恐惧 然而没有退路 休息,休息一下,然后继续 就算是莫里哀,也要把戏演完。。。 January 12 譬如远行客上午去参加了一个追悼会 去世的人,是一个没来得及采访的采访对象。从10月份开始接触青蒿素的故事,便知道,他是最关键的核心信息源。开始的时候,有很多机会可以见面,却一一错过。然后,便是不断传来的坏消息,病了,病重了,住进了医院,住进了ICU,直到前天,一条短信,断绝了所有的可能。 站在301医院的告别室里,很茫然。一段时间以来,对自己操作故事的方式很有自信,因为已经长大,不再是不懂得什么是扎扎实实的好故事什么是虚张声势假大空的门外汉,所以纵容自己以一种非常奢侈的方式来做采访。不会像几年前那样,随便找到一个沾点边儿的人,聊上一两个小时就能敷衍出几千字。现在,面对最关键的人,反而会觉得犹豫:我做好准备了吗?于是,会一拖再拖,直到自己觉得可以掌控对话,可以把有限的时间都用在刀刃上。虽然往往,聊上几个小时,最后不过体现为文章中的一两句话,但至少心中是有把握的:这一句话,是千百句中,在我看来,最真实的一句,最重要的一句,最贴切的一句。 有区别吗?有意义吗?很累的时候,也这么问自己。但心里还是觉得,有区别,有意义,因为有人会看见,有人会注意到,有人会因此说,哦,这是一个不惜力的、愿意下死功夫的记者。 一个聪明绝顶的采访对象,前天对我说,“所有的工作,到最后,都是体力工作。”如果是两年前,我不会懂。 可是,就在这个上午,我突然明白,也许,我忽略了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不管你多么努力,都无法控制的,比如死亡。 也许,我是太自我了。再加上一点点放纵和懒惰。其实,要挤,时间是有很多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一切都来得及,反正四十年已经过去,反正是旧事重提。。。。。。 青蒿故事,看来注定是我这么多年来写的最困难的一个故事,时间、空间、人与人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都要一一穿越,而我越来越发现,我的微弱。也许,该像朋友劝的那样,对付着写个东西算了。反正不过是个封面故事,反正即使现在写出来,凭着做过的那些采访,也比以前所有的故事丰满真实。可是不甘心。困难越是多,越不能不想,如果这个时候不来做这件事,以后,是否还有机会重来。 因为已经晚了,所以不能睡。。。 January 09 八头鲍汁炒土豆丝鲁同学最近牢骚很盛,原因不表 边同学听得耳朵起茧,今晚决定以百喻经的方式令鲁同学开悟 经说,昔有一人,下饭馆吃饭,点一土豆丝 大厨闻讯,以八头鲍,以醴泉水,得四海八珍为伍,尽三日三夜之功,目不交睫,蓬首垢面,终获希世之鲍汁,以之烹土豆丝一碟,举以奉客 客大怒:俺要滴不过是盘土豆丝,你丫快溜儿地炒完了算,满好。叫俺等这半天,上来滴还是盘土豆丝,还想卖给我八头鲍滴价,生说你丫费了大事,和别家滴不一样。俺管这么多末?退菜! 边同学的妙语果然是好的 最近的另一则,他去前同事家做客,见一小狗,四蹄踏雪,状甚可爱,遂道,"此狗四白落地,可名毛坯房。" 注:边同学和此前同事当年共事于王登山家的公司。 January 08 非洲的援助和人道难题一个月前的一个早晨,我在迪拜机场,等一架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起飞的飞机。窗外大雾弥漫,候机厅里,横七竖八,或坐或卧,一地疲倦得没了表情的旅客。漫长而看不清终点的等待,最能消磨一个人的意志,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对那些超出我们控制范围的未来的不安——比如说,看看杂志。 我在看的两本杂志是《经济学家》和《商业周刊》。它们的封面标题——“廉价食物的终结”以及“贪婪能否拯救非洲”——和我这次旅行的目的密切相关。2007年底,中国政府通过世界粮食计划署(World Food Program,简称WFP)向埃塞俄比亚捐献了价值25万美元的粮食,WFP因此邀请中国记者团参观当地的粮食发放和其他援助项目。 一路上,我一直试图阻止自己做这样一道数学题:一张机票等于多少非洲人一日的口粮?这是把问题太简单化了。经济学家早就告诉过我们,这个世界不是一人所得为另一人所失的零和博弈,而是一个科学和技术可以改善关注力所及的每一个个体生活水平的正和博弈。按传统的解读方式,问题在于绝大多数的贫穷、病苦与不公正,发生在远离我们视线的角落,而拥有能力和掌控资源的人,太忙于向上看与向前看,因此,必须有人充当转告者的角色,去战胜因为无知而导致的冷漠。 半个多世纪以来,这支转告者的队伍实际上是在日益扩增的:媒体,联合国,非政府组织,经济学家,商业企业,名人和明星……通过这些转告,我们看到一个破碎的非洲,一个经济凋敝,政府腐败,疾病蔓延,饥荒四起,战乱频仍的大陆。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案。有些是童话故事式的,比如,多几个像安吉莉娜-朱莉和麦当娜那样乐于收养非洲儿童的大明星,就可以让非洲的战争和艾滋病孤儿不再流离失所;有些是结合了商业与时尚的,比如,买一个红色限量版的iPod nano或一件阿玛尼的红色T恤,就能帮助募得足够的款项解决非洲的艾滋病、结核和疟疾问题;有些是理想主义的,比如,抛弃高薪职位和优越生活去做一名志愿者,就会带给非洲新的血液和希望…… 当然也有更挑战旧有观念的解决方案。《经济学家》的封面故事说,因为富起来的中国人2007年平均比1985年多吃了30公斤肉,还因为美国人把1/3的玉米产量转化成了乙醇,全球正面临着1845年以来粮食供应最短缺、粮价最高的时刻。不过,这也许也是一个解决全球粮食问题的契机。通过减少西方国家的粮食补贴、转为资助发展中国家急需粮食的贫困人口、鼓励他们从事农业生产并从价格上涨中获益,就能够让那些农业人口占就业人数2/3以上的最贫困的国家登上经济发展的阶梯——按照这一理论,埃塞俄比亚,绝对可以是粮价上涨的最大受益者之一。 《商业周刊》则给出了更为大胆的方案——赤裸裸的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文章中说,“大多数非洲领导人形成共识,只有私人投资才是通往(非洲)可持续经济发展的唯一道路”。作者还引用了加纳总统库福尔(John Agyekum Kufuor)的话,“投资者把钱放到可以盈利的地方,生意就是生意”。 过去几年中,全球对于非洲援助项目的反思可以当作帮助理解这些激进方案的注脚。不将各国的单边援助计算在内,自1963年成立之日起,世界粮食计划署共向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价值400多亿美元的粮食援助,其中半数以上在非洲撒哈拉以南地区。然而,截至2004年统计数据,这里仍有2.035亿人常年处于因饥饿而导致的营养不良中。早在1978年,国际社会就曾经发出庄严的承诺,“到2000年实现所有人的健康”,但如今的情况却是,在非洲,艾滋病流行之外,肺结核和疟疾卷土重来并有失去控制之势,上亿穷人依然没有任何基本健康服务。在过去的50年中,非洲是所有大陆中经济和政治表现最差的,在各种国家排序上,非洲国家都位于最底层。东亚、南亚和撒哈拉以南地区是全球93%的绝对贫困人口集中之地,但从1981年以来,前两者的绝对贫困人口在下降,撒哈拉以南地区的绝对贫困人口却如同氢气球,一路飙升。 为什么?在注入了这么多的援助之后? 如果投入更多的钱,更多的粮食,更多的人力,就可以解决问题,那么,事情或许会变得简单得多。但是,有一种情绪,比冷漠无知更为可怕,那便是怀疑:如果非洲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危机陷阱呢?《华盛顿邮报》一项调查显示,从80年代开始,非洲悲观主义在从事援助工作的国际组织和人员中的流行程度远远超出人们想象。非洲背上了“腐败的大陆”的坏名声,人们开始认为,面对一双双永远掌心向上的乞讨的手,任何努力都注定要失败。 杰弗里-萨克斯(Jeffrey Sachs),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哈佛大学国际研究中心主任,因提出“休克疗法”而享誉全球的发展问题专家,是第一批向非洲悲观主义发起挑战的学者之一。在他的新作《贫穷的终结》中,萨克斯尖锐地将当前的援助形势比成前苏联工人讲过的一个笑话:“我们假装工作,而你们假装付给我们工资。”他说,“很多穷国通过了改革的行动计划,但在实践中却做得很少,预期得到的收益就更少。而援助机构着力于一些标志性的项目而不是为整个国家提供援助,这些标志性项目正好可以使它们登上新闻头条”。 经历过“休克疗法”在玻利维亚的轰动性成功与在俄罗斯令人沮丧的失败,萨克斯学到的教训是,不要对一个答案轻易说不,也不要对一个答案轻易说是。非洲是如此复杂的一个大陆,没有一种解决方案,可以脱离对它独特的地理、历史、政治、经济、文化和风俗的解读。身为一名儿科医生的丈夫的萨克斯指出,一种像高烧这样的具体症状,可能反映了几十甚至上百种病因,医生需要一系列的诊断才能最终做出判断,开出药方,传统的援助和发展实践,也应当经历一个多维化、个体化、临床化的转变。 以我的水准,不足以判断《经济学家》、《商业周刊》和萨克斯哪一个更有道理。我只知道,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同时存在着善良与邪恶,成就与失败。爆炸的火光可以吸引方圆几十里范围的注意,而炊饭的炉火常常只在厨房的一角默默闪亮。接连发生的爆炸,未必意味着希望和未来的全部毁灭,扑灭了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的一场大火,也不代表宣告了未来的胜利。 在我读完两本杂志之前,飞机终于在延误了7个多小时后飞往亚的斯亚贝巴。雾会散,飞行员可以调换,油箱可以重新加满,破损的零件可以替代……旅程总要继续。飞机餐端上来的时候,餐盘上照例摆着红色小信封,一个仅以餐盘蔽体的黑人小女孩从照片里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是阿联酋航空基金会为非洲饥饿儿童募捐的广告。我知道,在未来的几天中,我会无数次遭遇同样的眼神,但我也清楚,对于这样的眼神,除了一颗慈悲的心和几张钞票,我们也许有更好的东西,可以给予。 January 03 新京报见鬼上班途中拎起新京报看,B03,“百度痛失二把手”,开篇很牛滴
“新年前的那个夜晚对于百度,甚至整个中国互联网来说都分外漆黑。百度去年12月29日宣布CFO王湛生在新年休假期间,不幸遭遇意外逝世。”
问题是,在下面的“记者手记”中,出现了这样的话:
“最后一次见到王湛生是在2007年12月31日夜晚,在双子大厦的兰Club会所,百度大宴宾朋为加入NASDAQ百强成份股庆祝”
噫! January 02 寻找风清扬近来写字极其困难。采访做的越多,反而越是心虚。 感觉自己像刚发现思过崖后洞石壁图形的令狐冲 “不论使到哪一招,心中自然而然的浮起了种种破解之法,使到中途,凝剑不发。。。” “他初上崖时,确是时时想着这一剑的精妙之处,也曾一再试演,但自从见到后洞石壁上的图形,发觉华山派的任何剑招都能为人所破,那一招“宁氏一剑”更败得惨不可言,自不免对这招剑法失了信心,一句话几次到了口边,却又缩回:“这一招并不管用,会给人家破去的。” “令狐冲脑中却是混乱一片,种种念头此去彼来:“我若使‘野马奔驰’,对方有以棍横挡的精妙招法可破,我若使那招斜击,却非身受重伤不可。”他每想到本门的一招剑法,不自禁的便立即想到石壁上破解这一招的法门,先前他使“有凤来仪”和“苍松迎客”都半途而废,没使得到家,便因想到了这两招的破法之故,心生惧意,自然而然的缩剑回守。” 开始明白,为什么Boyce说,在MIT的这一年,或许会让你变成更好的记者,但也会令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井底之蛙的骄狂自大或许可笑,但又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望见外面美好的一切而又不能跃身而出,却把自己的空门看得清清楚楚,终于变成“猥猥崽崽,拖泥带水,十足脓包模样” 唉~~~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06年做庞加莱时的故事,不知有人看了俺这么写,会不会也来上一句,“尔等小子,也敢自比令狐冲?!”嘿嘿) 其实很明白,所谓独孤九剑,不过是最高明的“丈八灯台不照自个儿”功夫。关键在于一方面烛台要真的够高不能拿小桔灯凑,另一方面还真得有那股看得开满不在乎我丫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劲儿。可是想明白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世界上聪明人如此之多,可真能“见山又是山,见水又是水”的,又有几个?绝大多数人当不成令狐冲,最多混成丘处机。。。郁闷啊。。。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可是我的风清扬啊,为什么还不到来~~~
写完了,自己恶心一下自己:或许,是因为田伯光还没到吧,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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