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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这般好处相逢无一言

Talent is built in the silence, character in the stream of the world
August 04

索尔仁尼琴与刻薄指数

近日天气闷热,心浮气躁不定期发作,刻薄指数显著上升

看到索尔仁尼琴逝世的新闻,立时生出的念头居然是,嗯,文学青年们压箱底的东西终于得见天日,大老远从美国买的书总算回了本

自打两年前索氏病重将死的传言出来,估计n多吃新闻饭的都等着这一天吧,嘿嘿

接着又想起来,好像是索爷爷说过的吧,读书不能增加智慧

OK,我承认,我刻薄了,又小心眼儿了,违背了边老师谆谆教诲的“成大事者必。。。。”的成功基本原则

然后,一边检讨着,一边又在msn上对某人敲下:您还真不怕把自己当贾宝玉。。。

是之为无可救药

而且验证,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一小气吧唧的文学青年。。。

June 29

恶俗指数的风向标

这是一个朋友对某女的形容
 
当时觉得刻薄,今天突然发现,can't agree more...
 
妈的,怪不得古人说,阉竖者,给宫掖扫除事,古以奴隶畜之
June 13

射象-奥威尔

一个月之间,很多事发生,终于无话可说。几个星期前聊天时朋友提到奥威尔的文章,直到今天才找来看完,原来,如此,自来,如此。
但心里还是愿意相信进步,教化,理性,诚实,ASCO之行更坚定这种信念。也许,当我们不能改变一些事,我们可以改变另外一些事。
 
 
射象
作者:奥威尔
译者:董乐山
 
在下缅甸的毛淡棉,我遭到很多人的憎恨——在我一生之中,我居然这么引起重视,也就仅此一遭而已。我当时担任该市的分区警官,那里的反欧洲人情绪非常强烈,尽管漫无目的,只是在小事情上发泄发泄。没有人有足够的胆量制造一场暴乱,但是要是有一个欧籍妇女单身经过市场,就有人会对她的衣服吐槟榔汁。作为一个警官,我成了明显的目标,只要安然无事,他们总要捉弄我。在足球场上,会有个手脚灵巧的缅甸球员把我绊倒,而裁判(又是个缅甸人)会装着没瞧见,于是观众就幸灾乐祸地大笑。这样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桩。到了最后,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年轻人揶揄嘲笑的黄脸在迎接我,待我走远了,他们就在后面起哄叫骂,着真叫我的神经受不了。闹得最凶的是年轻的和尚,该市有好几千个,个个似乎都没有别的事可做,只是站在街头,嘲弄路过的欧洲人。
这使我十分着恼,也使我不解。因为那时我已认清帝国主义是桩邪恶的事,下定决心要尽早辞职滚蛋。从理论上来说——那当然是在心底里——我完全站在缅甸人一边,反对他们的压迫者英国人。至于我所干的工作,我是极不愿意干的,这种不愿意的心情非我言语所能表达。在这样的一个工作岗位上,你可以直接看到帝国主义的卑鄙肮脏。可怜巴巴的犯人给关在臭气熏天的笼子里,长期监禁的犯人面有菜色的脸,被竹杖鞭打后疤痕斑斑的屁股——着一切都使我有犯罪的感觉,压迫得我无法忍受。但是我无法认清楚这一切。我当时很年轻,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我不得不独自默默地思索着这些问题,在东方的英国人都承受着这种沉默。我但是甚至不知道大英帝国已濒临于死亡,更不知道它比将要代替它的一些新帝国要好得多。我只知道我被夹在中间,我一边憎恨我所为之服务的帝国,但我又生那些存心不良的小鬼头的气,他们总是想方设法使我无法工作。我一方面认为英国统治是无法打破的暴政,一种长期压在被制服的人民身上的东西,另一方面我又认为世界上最大的乐事莫过于把刺刀捅入一个和尚的肚子。这样的感情是帝国主义正常的副产品;随便哪个英属印度的官员都会这么回答你,要是你能在他下班的时候问他。
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很能间接地说明问题。这本是一件小事,但它使我比以前更清楚地看到了帝国主义的真正本质——暴虐的政府行为处事的真正动机。有一天清早,镇上另一头的一个派出所的副督察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一头象在市场上横冲直撞,问我能不能去处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想看一看究竟,就骑马出发了。我带上了步枪,那是一支老式的0.44口径温彻斯特步枪,要打死一头象,这枪太小了,不过我想枪声可能起到恐吓作用。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缅甸人拦住我,告诉我那头象干了些什么。这当然不是一头野象,而是一头发春情的驯象。它本来是用铁锁链锁起来的,发春情的驯象都是如此,但在头一天晚上它挣脱锁链逃跑了。惟一能在发情期制服它的驯象人出来追赶,但奔错了方向,已到了要走十二小时的路程之外,而这象在清早又突然出现在镇上。缅甸人平时没有武器,对它毫无办法。它已经踩平了一所竹屋,踩死了一头母牛,撞翻了几个水果摊,饱餐了一顿;它还碰上了市里的垃圾车,司机跳车逃跑,车子被它掀翻,乱踩一气。
缅甸督察和几名印度警察在发现那头象的地方等我。这是个平民区,在一个陡峭的山边,破烂的竹屋子挤在一起,屋顶铺的是棕榈叶。我记得那是个要下雨的早晨,天空乌云密布,空气沉闷。我们开始询问大家,那头象到哪里去了,想平常一样,得不到确切的情报。在东方,情况总是这样;在远处的时候,事情听起来总是很清楚,刻画司你越走近出事的地点,事情就越模糊。有的人说,那头象朝那边去了,有的人又说是另一个方向,有的甚至说根本不知道有什么象逃跑的事。我几乎觉得整个事情可能都是谎话,这时忽然听到不远的地方有人在嚷嚷。我听到一声惊恐的喊叫:“走开!孩子!马上给我走开!”这时我见到一个老妇人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从一所竹屋的后面出来,使劲地赶着一群赤身裸体的孩童。后面跟着另外一些妇女,最上啧啧出声,表示惊恐;显然那里有什么东西不能让孩子们见到。我绕到竹屋的后边,看到一个男人的尸体躺在泥中。他是个印度人,一个黑皮肤的德拉维苦力,身上几乎一丝不挂,死去没有几分钟。他们说那头象在屋子边上突然向他袭来,用鼻子把他捉住,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压扁在地上。当时正好是雨季,地上泥土很软,他的脸在地上划出了一条槽,有一尺深,几尺长。他俯扑在地上,双手张开,脑袋扭向一边。他的脸上尽是泥,睁大双眼,龇牙咧嘴,一脸剧痛难熬的样子。(可别对我说,凡是死者脸上表情都是安详的。我所见到的尸体中,大多数是惨不忍睹的。)大象的巨足在他背上撕开皮,想剥兔皮一样干净利落。我一见到尸体,就马上派人到附近一个朋友家里去借一支打象的步枪来。我已经把我的马送走,免得它嗅到象的气味,受惊之余把我从它背上颠下来。
派去的人几分钟后便带着一支步枪和五颗子弹回来,这中间又有几个缅甸人来到,告诉我们,那头象就在下面的稻田里,只有几百码远。我一起步走,几乎全区人人都出动了,他们从屋里出来跟着我。他们看到了步枪,都兴奋地叫喊说我要去打死那头象了。在那头象撞倒踩踏他们的竹屋时,他们对它并不表现出有多大的兴趣,可是如今它要给开枪打死了,情况忽然之间就不同了。他们觉得有点好玩,英国群众也会如此。此外,他们还想弄到象肉。这使我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些不安。我并没有打算打死那头象——我派人去把那支枪取来只不过是在必要的时候进行自卫而已——而且有一大群人跟在你后面总是令你有些精神紧张。我大步下山,肩上扛着那支步枪,后面紧紧跟随着一群越来越多的人,看上去一定像个傻瓜,心中也感到自己成了一个傻瓜。到了山脚下,离开了那些竹屋子,有一条铺了碎石子的路,在过去,就是一片到处都是泥浆的到天,有一千码宽,还没有犁过田,因为下过雨,田里水汪汪的,零零星星地长着些杂草。那头象站在路边八码远的地方,左侧朝着我们。它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群众的靠近。它把成捆的野草拔下来,在双膝上拍打,打干净了以后就送进嘴里。
我在碎石路上停了步。我一见到那头象就完全有把握知道不应该打死它。把一头能做工的象打死是桩很严重的事,这等于是捣毁一太昂贵的巨型机器,事情很明显,只要能够避免就要尽量避免。在那么一段距离之外,那头象安详地在嚼草,看上去想一头母牛一样没有危险。我当时想——我现在也这么想——它的发情大概已经过去了,因此它顶多就是漫无目的地在这一带闲逛,当驯象人回来逮住它。何况,我当初根本不想开枪打它。因此我决定从旁观察,看它不再撒野了,我就回去。
但是这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跟我来的人群。人越聚越多,至少已经有两千人了,把马路两头都远远地堵死了。我看着花花绿绿衣服上的一张装黄色的脸,这些脸都为了这一点看热闹的乐趣而现出高兴和兴奋的神情,大家都认定这头象必死无疑了。他们看着我,就想看着魔术师变戏法一样。他们并不喜欢我,但是由于我手中有那支神奇的枪,我就值得一观了。我突然明白了,我非得射杀那头大象不可。大家都这么期待着我,我非这么做不可;我可以感觉到他们两千个人的意志在不可抗拒地把我推向前。就在这个档儿,就在我手中握着那支步枪站在那儿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白人在东方的统治的空虚和无用。我这个手中握着枪的白人,站在没有任何武装的本地群众面前,表面看起来似乎是一出戏的主角;但实际上我不过是身后这些黄脸的意志所推来推去的一个可笑的傀儡。我这时看到,一旦白人开始变成暴君,他就毁了自己的自由。他成了一个空虚的、装摸作样的木头人,常见的白人老爷的角色。因为正是他的统治使得他一辈子要尽力锁住“土著”,因此在每一次紧急时刻,他非得做“土著”期望他做的事不可。他戴着面具,日子长了以后,他的脸按照面具长了起来,与面具吻合无间了。我非得射杀那头象不可,我在派人去取枪时就不可挽回地表示要这样做了。白人老爷的行为必须像个白人老爷;他必须表现出态度坚决,做事果断。手里握着枪,背后又有两千人跟着,到了这里又临阵胆怯,就此罢手,这可不行。大家都会笑话我,我整个一生,在东方的每一个白人的一生,都是长期奋斗的一生,是绝不能给人笑话的。
但是我又不愿意射杀那头大象。我瞧着它卷起一束草在息头甩着,神情专注,像一个安详的老祖母。我觉得朝它开枪无异于是谋杀。按我当时的年龄,杀死个把兽类我是没有什么顾忌和不安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开枪打过大象,我也不想这么做。(杀死巨兽总是诗人觉得更不应该一些。)何况,还有象主人得考虑。这头活象至少可值一百镑,死了,只有象牙值钱,可能卖五镑。不过我得马上行动。我转身向几个原来已在那里的看起来颇有经验的缅甸人,问他们那头象老不老实。他们说的都一样:如果你让它去,他不理你;如果你走得太近,它就向你冲来。
我该怎么办,看来很清楚。我应该走近些,大约二十五码左右,去试试它的脾性。要是它冲过来,我就开枪;要是它不理我,那就让它去,等驯象人回来再说。但是我也知道,这事我恐怕办不到。我的枪法不好,田里的泥又湿又软,走一步就陷一脚。要是大象冲过来而我又没有射中,我的命运就像推土机下的一只蛤蟆。不过即使在这时候,我想的也并不完全是自己的性命,而是身后那些看热闹的黄脸。因为在这时候,有这么多人瞧着我,我不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样害怕。在 “土著”面前,白人不能害怕;因此,一般来说,他是不会害怕的。我心中唯一的想法是,要是出了差错,那两千个缅甸人就会看到我被大象追逐、逮住,、踩成肉酱,就像山上那个龇牙咧嘴的印度人尸体一样。我不能让他们笑话我。只有一个办法。我把子弹上了膛,趴在地上好瞄准。
人群十分寂静,许许多多人的喉咙里叹出了一口低沉、高兴的气,好像看戏的观众看到帷幕终于拉开时一样,终于等到有好戏可瞧了。把支漂亮的德国步枪上有十字瞄准线。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要射杀一头象得瞄准双耳的耳孔之间的一条假象线,开枪把它切断。因此,如今这头大象侧着身子对我,我就应该瞄准直射它的一只耳孔就行了;但实际上,我却把枪头瞄准在耳孔前面的几英寸处,以为象脑在这前面。
我扣扳机时,没有听到枪声,也没有感到后坐力——开枪的时候你总是不会感到的——但是我听到了群众顿时爆发出高兴的欢叫声。就在这个档儿——真是太快了,你会觉得子弹怎么会这么快就飞到了那里——那头象一下子变了样,神秘而又可怕地变了样。它没有动,也没有倒下,但是它的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变了。它一下子变老了,全身萎缩,好像那颗子弹的可怕威力没有把它打得倒下,却使它僵死在那里了。经过很长时候,我估计大约有五秒种,它终于四腿发软跪了下来。它的嘴巴淌口水。全身出现了老态龙钟的样子。你觉得它仿佛已有好几千岁了。我朝原来的地方又开了一枪。它中了第二枪后还不肯瘫倒,虽然很迟缓,但还是努力要站起来,勉强地站着,四腿发软,脑袋耷拉。我开了第三枪。这一枪终于结果了它。你可以看到这一枪的痛苦使它全身一震,把它四条腿剩下的一点点力气都打掉了。但它在倒下的时候还好像要站起来,因为它两条后退瘫在它身下时,它仿佛像一块巨石倒下时一样,上身却抬了起来,长鼻冲天,像棵大树。它长吼一声,这是它第一声吼叫,也是仅有的一声吼叫。最后它肚子朝着我这一边倒了下来,地面一震,甚至在我趴着的地方也感觉得到。
我站了起来。那些缅甸人早已抢在前面跑到田里去了,显然那头象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它还没死,它还在有节奏地喘着气,喉咙呼噜呼噜地出声,它的半边身子痛苦地一起一伏,它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我可以一直看到粉红色的喉咙的深处。我等它死去,等了很久,但它的呼吸并不减弱。最后我把剩下的两颗子弹射到我估计是它心脏的位置。浓血喷涌而出,好像红色的天鹅绒一般,可是它还不肯死。它中枪时身子并不震动,痛苦的喘息仍继续不断。它在慢慢得、极其痛苦地死去,但是它已到了一个远离我的世界,子弹已经不能再伤害它了。我觉得我应该结束那讨厌的喘息声。看着那头巨兽躺在那里,没法动弹,又没法死掉,又不能把它马上结果掉,很不是滋味。我又派人去把我的小口径步枪取来,朝它的心脏和喉咙里开了一枪又一枪。但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痛苦的喘息声继续不断,就像钟声滴答一样。
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就离开了那里。后来听说它过了半个小时才死掉。缅甸人还没有等我走开就提着桶和篮子来了,据说到了下午他们已把它拨剥得只剩骨骼了。
后来,关于射杀那头象的事,当然议论不断。象主人很生气,但他是个印度人,一点也没有办法。何况,从法律的观点来说,我做的并不错,因为如果主人无法控制的话,发狂的象是必须打死的,就像疯狗一样。至于在欧洲人中间,意见就不一样了。年纪大的人说我做的对,年纪轻的人说为了踩死一个苦力而开枪打死一头象太不像话了,因为象比科林吉苦力值钱。我事后心中暗喜,那个苦力死得好,使我可以明正言顺地射死那头象,在法律上处于正确地位。我常常在想,别人知不知道我射死那头象只是为了不想在大家面前显得像个傻瓜而已。
May 28

崩溃

俘虏五十万——完全丧失斗志——控制了整个非洲——战争结束指日可待——大获全胜
——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胜利——
胜利,胜利,胜利!”
温斯顿在桌子底下的两只脚拼命乱蹬.他仍坐在那里没有动,但是在他的脑海里,他在
跑,在飞快地跑着,同外面的群众一起,大声呼叫,欣喜若狂。他又抬头看一眼老大哥。
哦,这个雄踞全世界的巨人!这个使亚洲的乌合之众碰得头破血流的巨石!他想起在十分钟
之前——是的,不过十分钟——他在思量前线的消息、究竟是胜是负时,他心中还有疑惑。
可是现在,覆亡的不仅仅是一支欧亚国军队而已。自从他进了友爱部那天以来,他已经有了
不少变化,但是到现在才发生了最后的、不可缺少的、脱胎换骨的变化。
电幕上的声音仍在没完没了地报告俘虏、战利品、杀戮的故事,但是外面的欢呼声已经
减退了一些。服务员们又回去工作了。温斯顿飘飘然坐在那里,也没有注意到酒杯里又斟满
了酒。他现在不在跑,也不在叫了。他又回到了友爱部,一切都已原谅,他的灵魂洁白如
雪。他站在被告席上,什么都招认,什么人都咬。他走在白色瓷砖的走廊里,觉得象走在阳
光中一样,后面跟着一个武装的警卫。等待已久的子弹穿进了他的脑袋。
他抬头看着那张庞大的脸。他花了四十年的功夫才知道那黑色的大胡子后面的笑容是什
么样的笑容。哦,残酷的、没有必要的误会!哦,背离慈爱胸怀的顽固不化的流亡者!
他鼻梁两侧流下了带着酒气的泪。但是没有事,一切都很好,斗争已经结束了。他战胜
了自己。他热爱老大哥。
 
看了那么多遍的小说,直到这个早上,才真正明白,这结尾的意思
原来我真的不过一直在笨拙地扮演着一个智叟的角色,以为真的可以传达什么,以为真的可以改变什么
其实,该知道的人早已知道,而且远远比我这种三脚猫门外汉知道得更清楚明白
原来我比所有的愤青都更愤青,比所有我鄙视的人都更值得鄙视
哦,残酷的,没有必要的误会
哦,背离慈爱胸怀的顽固不化的流亡者
 
 
May 25

听Polybius讲那过去的故事。。。

These events carry in them many lessons for those who can read them aright and wish to be guided in the conduct of their lives. The disaster which befell Regulus offers us the clearest possible illustration of the principle that we should not rely upon the favors of fortune, above all when we are enjoying success. Here we see the very man, who only a little while before had refused any pity or mercy to the vanquished, himself lead captive and pleading before his victims for his own life. Euripides quote, “one wise head can outmatch a score of hands”.
。。。 
I have recorded these events in the hope that the readers of this history may profit from them, for there are two ways by which all men may reform themselves, either by learning from their own errors or from those of others; the former makes a more stricking demonstration, the latter a less painful one. For this reason we should never, if we can avoid it, choose the first since it involves great dangers as well as great pain, but always the second, since it reveals the best course without causing us harm. From this I conclude that the best education for the situations of actual life consists of the experience we acquire from the study of serious history. For it is history alone which without causing us harm enables us to judge what is the best course in any situation or circumstance.
。。。 
For it is the function of the historian to record and transmit to posterity such episodes in the drama of Fortune; that our posterity may not from ignorance of the past be unreasonably dismayed at the sudden and unexpected invasions of these barbarians, but may reflect how shortlived and easily damped the spirit of this race is; and so may stand to their defence, and try every possible means before yielding an inch to them.
。。。 
There is nothing, therefore, which we ought to be more alive to, and to seek for, than the causes of every event which occurs. For the most important results are often produced by trifles; and it is invariably easier to apply remedial measures at the beginning, before things have got beyond the stage of conception and intention.
。。。 
But I have another and higher object also in thus speaking: which is to prevent our ignorance from forcing us to give a childish credence to every traveller's tale and marvel related by voyagers; and that, by possessing certain indications of the truth, we may be enabled by them to test the truth or falsehood of anything alleged by this or that person.
。。。 
In private life, if you wish to pass judgement on the characters of good or of bad men, you would not, assuming that your opinion is to be subjected to a genuine test, examine their actions only at periods of unclouded tranquility, but rather at times of conspicuous success or failure. The test of true virtue in a man surely resides in his capacity to bear with spirit and with dignity the most complete transformations of fortune, and the same principle should apply to our judgement of states.
May 22

转:一个土木工程师的四川地震灾后思考

原文有点儿长,摘取部分,专业人士讲专业问题,的确到位。
不知怎么才能找到原作者
 
作者:书剑子
 
。。。
  3、 我国建筑管理存在的问题:

  目前在建筑管理上,我国还是一直是二元化管理。各地建设局只管理公共建
筑、政府建筑和商业建筑。私人业主的,没有经过商业市场的建筑,没有纳入建
设局的管理范围。实际上,各地的建设局与土地局,除了在房价上升上推波助澜
外,对地方的建筑安全,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这次地震,县级以上政府的房子绝对经受了考验。四川成都市政府花费数十
亿巨资,由鸟蛋和鸟巢的设计人安德鲁设计的莲花型的建筑群,连玻璃幕墙都没
裂一个;其次就是商品房。商品房虽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偷工减料,但是由于都
经过正规的设计,都具备抗震能力和良好的延性。因此,即使发生破坏,也没怎
么造成人员伤亡;再次就是农民自己的房子,虽然一些经济好转的农民,把毕生
的资产都投入了房子上了,也都采用砖头、混凝土等建筑材料,但是由于没有经
过正规的建筑结构设计,完全凭借包工头的经验,而这些包工头的经验根本算不
得经验——这些没有任何结构工程方面的专业知识的包工头,连静力荷载的传递
路径有时候都不合理,别说什么抗震设计了。这些农民也根本没有抗震概念,把
钱都花费在没有用的地方。我都被我哥哥气死了,作为一个土木工程师,我连自
己亲人的观念都无法改变。在他有建造房子的意图之后,我从一个土木工程师和
房产界人士的角度,给了他很多专业意见,但是他就是听不进去。最后在我不知
情的情况下,花费6万元建造了一个200个平方米的2层小楼。结构上存在相当多
的不合理之处。而我的堂哥,作为当地最有名的建筑包工头之一,90年代末建造
自己住宅,几乎犯了所有的结构安全大忌。现在房子几乎成为危房,更别说抗震
了!我们那里农民追求房子的进深( 从大门到“中堂”的距离,即房子的宽度)。
他的房子是9米进深,客厅宽度8米。采用横墙承重方案,4米跨度的预制板。但
是9米跨度的主梁,梁下不但没有“梁托”,而且梁的边缘距离门洞的边缘在水
平上几乎只有20公分的距离,在高度上,也只有半米的距离,1米2的门洞没有过
梁,直接采用砖砌。所以,想都不用想,不到1年,就从梁端发展了一条直达门
洞角的裂缝!9米跨度的主梁,他以前从来没做过。于是也不放心,加大梁高,
增加配筋数量和直径。但是不幸的是,4根直径22毫米的钢筋净距离太小,又因
为我们村没有三相380伏特的电力,没有采用机械振捣,只采用了人工振捣,混
凝土的坍落度、水灰比等指标可能也不合适( 他们搅拌混凝土绝对不会有水灰比
的概念),混凝土的石子无法穿过钢筋间隙,造成很多主受力钢筋外露,而第二
排钢筋又被他配在中性轴的位置,对正截面抗弯完全不起作用。箍筋采用直径为
6的钢筋,且间距达到40公分以上。可见,箍筋配筋相当不足,而由于混凝土密
实性不足,屋面又没做好防水,梁长期处于潮湿环境,钢筋锈蚀严重。更要命的
是,前面的走廊,预制楼板直接放在1米2长的悬臂梁上。而变截面的悬臂梁梁高
不足,混凝土密实度又不够,负弯矩的钢筋又严重不足( 只有2根直径为10的钢
筋),他自己也害怕,于是在预制板上面又浇筑了4-10公分厚度的碎石混凝土。
实际上,这一措施,起反作用——因为碎石混凝土层的存在增加了重量,但是对
负弯矩的抵抗能力没有一点增加( 这需要工程力学和混凝土结构学方面的知识才
能理解),然后他又对梁进行加固,在跨中增加一个砖头砌筑的柱子,把9米跨
度的梁变成一个4米5跨度的两跨连续梁。学过力学的人都知道,如果梁不发生一
定的挠度,他后期砌筑的柱子不受力。假设梁发生大挠度,但是这样在柱子上面
会产生负弯矩,而他的梁在上层只有2根很细的架立钢筋,根本没有主受力钢筋,
所以主梁如果真的产生大挠度以后,柱子顶部位置,梁肯定会裂。还有一大堆其
他问题。这就是一个接受过高中教育,有多年工程队经验的农村建筑包工头的水
平。所以可想而知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设计的,由这些包工头和农民设计建造的房
子,安全性如何。

  最差的就是学校建筑。这又由多种原因决定。

  首先资金不足。在贫困山区的学校,教育拨款很少,又不能象城市学校那样
可以收取大额度的各种借读费等费用,所以资金十分紧张。在建造过程中,再加
上政府部门主管官员,教育局主管官员,学校主管官员,包工头等层层剥削,可
以想象最后能花费在教学楼上的钱还能有多少。

  当一个地区抗震设防等级提高以后,政府部门,重要的企业等都会对房屋进
行鉴定、加固。但是这些学校,70年代设计建造的房子也不会有人管。所以,学
校的老房子设防不足,学校的新房子偷工减料。学校的房子没几个好的。从大量
的描述和照片上可以看到,发生整体垮塌,伤亡最大的,都是采用预制板的教学
楼。预制板建造方便,省钱,平时使用也没大问题,但是对抗震十分不利!我简
单给大家解释一下:你用四个砖头在桌子上围成一个边框,上面放一个小石板,
小石板的两端分别压在两侧的砖头上( 前后的砖头仅仅起到围护作用),这个时
候你前后摇晃桌子,你会发现,不那么容易把这个简易的房子摇倒塌。但是你再
试试左右摇晃,保证稍稍一用力,被承受小石板重量的左右两个砖头就剧烈摇晃
起来。要是你摇晃的频率恰好接近它自己的自振频率,则很快就倒塌了。这个时
候虽然前后两个砖头不容易晃动,但是它“帮不上忙”。从这个小实验中可以看
到——墙体被横着摇晃的时候,如果上面再有大的质量,很容易倒塌。但是如果
是顺着墙的平面内晃动,则不容易倒塌。在工程力学上,这叫做“平面内刚度远
远大于出平面刚度”。而如果是采用半框架结构,现浇板作为楼板,则相当于用
胶水把小石板的四周与四个砖头都粘接上。这样无论从哪个方向摇晃,四个砖头
都能起到作用。总有一个方向的砖头能起到强大的作用( 面内刚度大)。这也解
释了为什么灾区有的房子不倒塌有的倒塌了,这不仅仅取决于房子的质量,也跟
房子的朝向、承重方案等有关,非专业人士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所以仅仅根据
房子是否倒塌就直接下武断的论断说没倒塌的房子好,倒塌的房子都差,是不严
谨的。

  而对于框架结构,则墙体全部是起围护作用( 尽管也对抗震起很多作用,但
是在结构计算分析中都忽略,这样使得结果更偏向安全),所以框架结构的房子,
窗户大开间大,完全不是伤亡惨重的理由。网上有关于抗震专家、中国科学院院
士周锡元院士( 说起来还是我的师叔呢)的采访,认为“学校校舍的抗震设计是
世界性难题”,我认为很可能是记者为了政治目的刻意扭曲他的原意的。如果他
的原话真的那么说的,真的是那样的观点,那也太无耻了。因为一个合格的土木
工程的本科生都不会那么低水准的。校舍由于开间大、窗户多等因素,确实对抗
震不利,但是并不意味着在技术上设计不出来能抵抗高烈度地震的教学楼!这是
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从很多幸存者的描述来看,大部分造成重大伤亡的教学楼都是脆性破坏,在
地震开始的数十秒甚至数秒就倒塌了。并且一旦倒塌,就是粉碎性的倒塌,很难
给幸存者留下多少生存空间。经过正规抗震设计的建筑结构,就是最终倒塌,也
绝对不会是如此快速的脆性破坏。退一万步,就是倒塌的时候人还没来得及跑,
经过良好抗震设计的建筑结构,其倒塌后也不是如此彻底的倒塌,而仅仅是关键
部分的损坏造成的整体侧倾,底层框架柱屈曲等形态的破坏,能保证尚未逃生的
大部分人都能有生存空间。

  所以,如此重大的伤亡,房屋结构的抗震设防不足,施工质量不好等因素是
主要因素,急于用震级过高来辩解,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实事求是的!地震正常,
高烈度地区的建筑物发生大面积倒塌也正常,但是如此动辄在地震来临瞬间就彻
底崩溃,把数百上千人活埋,整个建筑变成活地狱式的倒塌,是无论如何辩解,
也是洗刷不了清白的。

  所以,震区应该加强地震知识的宣传教育,加强抗震相关法规的建立和政府
监管的力度!所有新建住宅都纳入建设局的管理之中,建设局切实服务好,提供
一些常规结构农村房屋结构的标准图纸,对建房技术人员实行签字负责制度,并
组织人员进行培训。实行农村房屋建设市场持证上岗。当然,不要又把这些搞成
药监局那样的花钱买证。二是不收费进行服务,经费由政府专向拨款。

  4、 地震烈度来描述建筑质量不合理:

  目前描述地震有两个重要参数,一个是里氏震级,一个是烈度( 中国地震烈
度表http://www.hnccic.com/Web/HTML/oftendata/cysj13.html)。前者是地震
中释放总能量的度量,后者是地震破坏程度的度量,很多普通人对这两个概念区
分不开。一个同样震级的地震,其断裂模式不同,震源深浅不同,不同的震中距,
则烈度也不同。甚至范围很小的地方,由于地质条件不同,也会形成显著的差异。
例如一般孤立山头上烈度会大一些,沉积盆地由于松软土层的滤波、放大作用,
也会造成烈度增加。

  目前描述地震的破坏程度和某个场地的地震剧烈程度,主要依靠这个描述性
指标——烈度。抗震设防也是使用烈度,同时与超越概率以及峰值加速度等关联
起来。譬如平时所通俗说的抗震设防要“小震不坏,中震可修,大震不倒”,这
个小、中、大的分界,就由两级烈度来区分:低于设防烈度的,就叫做小震,介
于设防烈度和“罕遇地震”之间的,叫做中震,超过罕遇地震的,叫做大震。而
“频遇”、“罕遇”的区分,又是由超越概率来决定。各地区的抗震设防标准,
最后与烈度相对应,具体在做抗震计算的时候,又与峰值加速度关联。因此,烈
度相当于是一个过渡量。烈度作为一个描述性指标,无法直接运用来指导抗震设
计,真正的抗震设计,还是使用峰值加速度和一些代表性的地震记录作为计算依
据。而最要命的是,当一个地区的建筑设防采用烈度这一概念,同时,又采用该
地区的建筑的损毁状况作为评价一个地区地震烈度的描述指标,因此构成一个逻
辑上的循环。是极其不合理的!我举个简单的例子:

  假设甲、乙两地的地质状况、地震加速度谱等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这
是不可能的,我们姑且做这个思想试验)。同时两地又采用同一套图纸建造了一
批房子,但是甲地的房子没偷工减料,建造质量很好,乙地偷工减料很严重,房
屋质量比较差。自然地震过后,甲地的房子受损少,乙地房子受损严重。于是灾
后调查的时候,专家根据烈度的描述性指标,就会说“甲地房屋的损毁比较比较
小,烈度较小仅有6 -7度,乙地经过抗震设计的房子多数倒塌,烈度达到9-10度”
然后,乙地房屋的建筑商就会以乙地烈度比甲地高为依据,来为他们的房子损毁
严重辩解:“我们这里的烈度达到9-10度,而我们的设防仅仅是7度,所以大部
分房子损坏了!房子倒塌并非因为我们质量问题,而是由于烈度超过我们的设防
烈度”!而为什么乙地烈度会比甲地高,专家学者们又会找出一大堆专业的理由,
普通百姓自然是不懂!

  所以,从这个例子上可以看出,烈度这个描述指标,是不适宜作为地区抗震
规划时作为设防的指标量的!而仅仅适合用来作为灾后损失估计的量( 不管你房
子的设防是什么样的,根据房屋受损比例和严重状况,加上地区的人口密度等参
数,可以较为准确地估算灾害损失)。我多次跟相关研究人员辩论,希望改变这
一现状,免得烈度这个描述性指标成为不法建筑商的庇护伞!

  烈度这个指标,在真正的抗震设计上并没有直接作为设计依据( 目前一般性
的结构设计,仅仅考虑一个等级的峰值加速度作为地震力的计算指标,同时,在
概念上,进行各种有利于抗震的细节设计及构造设计;重大结构则采用若干条与
场地类型匹配的地震加速度记录时程曲线,进行时程分析。特别重要的结构,采
用基础隔震、耗能减震及主动控制及半主动控制等相关措施),但是在设防上,
却作为设防分级标准,是极其没道理的!

。。。
May 19

找拍:什么叫公共娱乐活动?

通    知
 
国办发明电〔2008〕27号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各计划单列市人民政府、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决定,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在此期间,全国和各驻外机构下半旗志哀,停止公共娱乐活动,外交部和我国驻外使领馆设立吊唁簿。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
  请你们接此通知后,立即将有关要求落实到所有基层单位。要按照国旗法的规定进行下半旗志哀。下半旗时,应当先将国旗升至杆顶,然后降至旗顶与杆顶之间的距离为旗杆全长的1/3处;降下时,应当先将国旗升至杆顶,然后再降下。
                
                                  国务院办公厅
                                2008年5月18日

 

 

 

 

真遗憾,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的事情,这个国家,还是没有学会尊重每个人自由表达的权利

May 16

不要无谓恐慌,让遇难的人走好

地震后第四天,寻找仍被掩埋的幸存者和抢救生还者愈来愈成为少数专业人士的工作,但是,也有很多事,是普通人可以做的
很多人在担心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从我了解的资料和采访的结果来看,如果卫生部门紧急应对策略实施得力,是不会有这种危险的。有WHO研究显示,从1985年到2004年,在超过600起自然灾难后,只发生过3起疫情爆发,分别在菲律宾、加利福尼亚和哥斯达黎加。而《科学》杂志的综述论文,在印度洋海啸那么巨大的灾难过后,虽然小范围内出现过霍乱、痢疾和麻疹,由于卫生监控得力,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疫情爆发。所以,如果你在当地,请转告你身边的人,不要无谓惶恐,不要逃离,尽你最大的力量帮助身边有需要的人,以及处理遇难者的遗体。
看新闻,许多无人认领的遇难者遗体被弃置无人照管,一种恐惧是担心尸体在炎热的天气中腐烂,可能导致疫病。我为此采访了泛美卫生组织(PAHO)和世卫组织的两名专家,权威的答复是:
  1、地震遇难者死于受伤而不是疾病
  2、死亡时,他们不太可能带有可导致疫病的病菌
  3、少数遇难者可能会有慢性血液传播疾病,如乙肝或艾滋病,肺结核或痢疾
  4、大多数有传染性的致病菌不会在尸体中存活超过48小时,相反,幸存下来的人更可能传播疾病
因此,幸存公众只要不去未加保护地接触死者,而且尽早采取措施阻止遇难者的粪便流出污染水源,那些不幸离去的人,不会对你们的健康构成威胁。
所以,如果你在灾区而觉无可援手,请帮助善待那些死者,为部队和医疗人员节约出宝贵的救助生者的时间。请保护自己,戴好手套,穿上靴子,每次接触尸体后和吃饭前清洗双手,不要用手擦拭遇难者的面部或口唇,及时为器械和服装消毒。如果手上有伤口,尽量避免接触血液。
对于那些还无人认领的遇难者,如果你手边有照相机,请为他们照相,以备未来亲人相认。如果可以,记录他们的性别、年龄、体型、衣着、随身携带物件、头发长度。
当没有冷藏条件时,请你帮忙尽早掩埋死者,地下温度低于地表温度,可以延缓尸体腐烂的速度。请至少将尸体埋在1.5米深以下的地方,距离水源至少200密,尸体之间间隔至少0.4米,不要堆叠,在地面留下清楚记录。
另外,看到许多在现场的官兵、志愿者和新闻界同行,虽然配备了口罩,但都没有戴上,天气或许很热,但是,请防护自己。美国911事件后当地居民和消防队员呼吸道疾病的发病率显著提高,已被证实与吸入房屋倒塌后粉尘有关。我们应当吸取教训。另外,在四川许多地方,石棉还被大量用作建筑材料,房屋倒塌后空气中会悬浮很多细微的石棉纤维,吸入后可能引起石棉肺、肺癌和胸膜间皮瘤,虽然短期内没有症状,但会在几十年后发病。口罩的防护作用或许有限,但有总比没有强。
拉拉杂杂先这么多,可能会陆续补充,请看到的人相互转告,多谢

May 15

拜托,别去,至少不是现在

早起看新闻,“菜鸟”救援队临阵学急救,18山友集结夜赴彭州,有人集结了12辆越野车准备出发前往德阳彭州,率领60台挖掘机等大型工程机械组成的抢险突击队14日抵达绵阳、北川的陈光标成了榜样。。。
牛逼吗?真的牛逼吗?
为什么我看到的,还有这些:“所有队员都没有专业救援知识”,“当地干部群众对我们非常欢迎,对我们非常好,有什么吃的都给我们送来了”,“我背出来四个人,全都死了”
灾后紧急救援,在今日,早已成为一门科学,需要什么样的工具,采取什么样的策略打通生命通道,发现遇难者后如何应对,这些问题,不是一腔热血满怀热情就可以解决的。你们可知道,有时候,在后援医疗未到位的情况下,盲目将被掩埋的重伤员挖出,可能会加重损伤,甚至加速死亡
盲目的涌入,没有后续物资保障,结果一定是与最迫切需要的灾民争夺宝贵的饮用水、食物、汽油、道路、通讯信号、交通工具、栖身之所。是的,你们有钱,买得起,而且可以分送给你们身边的人,可是,那些你们接触不到的人,怎么办?资源短缺、物价高涨的代价,他们是否负担得起?
我当然知道,现有的官方援救,绝对不会是完美的,但它至少是有组织的,在目前情况下最有效率的。而在同样没有专业救援知识的前提下,当地人民的自救比外来人员的营救高效得多,成本低得多。这早已经是国际共识。我们之所以总是看到那些基金会和非政府组织活动在救援第一线的故事和画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运作需要捐助,做了什么,务必要让人知道,而他们也有让人知道的途径的办法。
而且,我最担心的情况是,那些背包客,当他们背包里的饼干巧克力矿泉水吃完,当他们习惯了城市化生活的身体受不了山区的风吹雨打而生了病,当他们发现在当地没有什么好做的或者因为看不惯“基层政府的腐败、能力和效率低下”愤而离开,他们将怎么办,怎么回来?我相信,当地政府会努力帮助他们的,因为他们会上网,写博客,接受采访,揭露“真相”,同我的生活在农村的那些沉默的、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没有话语权的亲人相比,他们影响力更大。
可是,凭什么?
所以,拜托,请不要去,至少,不是现在。
 
 
May 14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刚刚接了个电话,“我们在为地震灾区捐款,你捐吗?”
想了想,回答是不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爷爷在外面散步,我奶奶在堂屋睡觉,住在下面的三叔,看见房顶的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他当过兵,有经验,知道是地震了,赶快跑上去,把我奶奶背出来
这些,是听我爸说的。他说,打了一圈电话,还好,我的叔叔姑姑,堂兄堂姐,堂弟堂妹,都没有事,只是房子坏了
他还说,县上的损失重些,已知至少死了9个人
 
下一期杂志的封面,会是地震。周刊的记者据说已经深入现场,向这些敬业的同事致敬
这个选题,我会参与,但在后方。不是不牵挂仍在灾区的亲人,但是,忙,有不同的帮法,人,各有所长
这个时候,每一分钟都意味着生命,要让给专业的救援人员,而不是与他们争夺有限的资源
我所能做的,是通过爸爸转告他能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不要恐慌,保持镇静,互相帮助,尽量喝煮开的水和做熟的食物,不要到公开水域洗澡游泳,不要吃死去的动物,有不适及时报告
我会给他们汇款,但不是现在,因为我不觉得,在一个危机尚未过去的时刻,让惊恐未定的人在邮政储蓄所前面大排长队是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我有我所擅长的技能,让大家知道,在这个时代,已经有哪些先进的公共卫生手段可以帮助把灾难的损失降到最低,有哪些看似悲天悯人的说法,只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谣传
Live strong, and live smart 
May 12

哥儿们就吹吧

袁隆平称中国杂交水稻能解困全球粮荒
 
原来种水稻有种子就行,不用土,不用水,不用肥料,不依赖天时,不需要人工
 
上一代中国科学家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做出点儿事便觉老子天下第一牛逼自此躺倒争功的劲儿,全不理外面世界如何。从去年就着手的青蒿素文章,写来写去写到死胡同,也是这个原因。就没人告诉他们一声儿,粮食问题比种子问题复杂的多,而疫病的解决,也不是造出几十吨便宜药片儿那么简单?
 
 
May 11

遥寄鲁猫猫(二)

 

亲爱的鲁猫猫同学:

现在,你每天睡在一个4厘米长、2厘米宽的小睡袋里,你的房子不太宽敞,也就巴掌大小。不过,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你的居住条件改善速度会很惊人。你的那所房子以前容积只有4毫升左右,7个多月后,它会增加1000倍(代价是我一度一尺七的小蛮腰)。换算成现实中的房子,那可是一居室到堂豪斯的飞跃啊。照北京现在的房价和我们的赚钱速度,我和那个给了你另外一半基因的人,至少20年才能买得起那样的房子,保不齐还得在六环外,你看看,你够多有份儿。

我知道,你会说,我长得还快呢。8个星期前,你还是一个单细胞,这会儿,你已经有了心跳,长出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手指头和脚趾头。相比你对空间的刚性需求,增长的速度的确算不上快,刚刚免于发生人民内部矛盾。

可是啊,鲁猫猫同学,你长啊长,长啊长,总有一天,你将不再长高。从遗传趋势上看,你的长度会在190厘米以内,宽度不超过60厘米(否则你就太胖啦)。这意味着,只要一张普通的单人床,就能把你舒舒服服地装下,睡个好觉了。然而,当你长大,你会发现,绝大多数人,并不满足于一张舒服的单人床。

昨天晚上,我和从法律上看将来会和你保持父子或父女关系的那个人不大不小的吵了一架。顺便说一句,这家伙对于要成为爸爸这件事一直心存障碍,所以,将来你学会说话,不妨管他叫“小边”或“边同学”,免得刺激他脆弱的心灵。我写这一段的时候他在旁边看,撒泼耍赖,不许我把文字发到博客上,原因是将来你看到之后可能会不养他。我知道你不会的——不养就不养,还需要理由吗?

接着说我和边同学的小风波。我们租的房子要到期了,房东阿姨被奥运冲昏了头脑,趁机大涨价。我们不甘心受此一刀,开始寻摸着换房子。有了你,条件总不能太差,又不能太贵,只好向远处打主意,这就得买车。买车总不能买太烂的,安全性没保障不说,对环境也不友好,有悖我们的原则。不烂的车价格通常很灿烂,我们得花光手头的现金,可能还要贷款。鉴于未来可能开销众多,这样做显然不够明智。

话题进展到这里,我开始抱怨,某位同学当初不该撺掇着把紫竹桥那间朝北的房子卖掉,不然现在至少有个缓冲,全然不提那会儿自己刚从美国回来满心觉得租个舒服合适的房子住才是先进中国人的明智做法。而某位同学也开始反击,当年要不是一次又一次提前还款,而是投资买了别的房子,现在早就不为住发愁。然后我们开始就赚钱多少、对家庭的贡献大小、彼此父母的理财观念和支持程度等夫妻吵架常见话题展开激烈讨论。

一个学法律的,一个学哲学的,摆事实讲道理、同比环比定基比、寻找对方逻辑漏洞伺机反扑,那是相当的不在话下。结局一如既往,学哲学的当然不认同学法律的所说的,但誓死捍卫学法律的说话——以及情绪化——的权利,并且就事论事地指出,您当年好歹也算状元,上的是PKU法律系,LSAT、托福拿高分的主儿,跟PKU哲学系的比,那不是太跌份了。此乃退一步海阔天空,置之死地而后生,顿时立于超然的不败之地。

学法律的再不讲理,残存的那点儿理智也知道这辩论无法再继续下去,最多只能原地打转浪费时间,于是吃片善存上床睡觉,保存实力以利再战。半夜被尿憋醒,厕所一游归来,想也不想,冰手冰脚贴住身边热乎乎的肉球取暖,肉球睡得迷迷糊糊,却也下意识回身反抱,一切如出自然。这一刻,仿如醍醐灌顶,所有种种,原来不过庸人自扰。鱼何尝为我所欲?熊掌又何尝为我所求?

鲁猫猫同学,很多年后,你或许会发现,世界上和你关系最亲密的这两个人,按向钱看和向上看的标准,都算不上成功人士。他们都曾经在很长的时间里被当成天才儿童,轻而易举就上了被很多人羡慕的所谓好学校,他们在这个学校的毕业生里也算拎出来不给母校脸上抹灰的主儿,被许多人寄予厚望。可是,眼见着毕业快10年了,这两个家伙理论上还是三无北漂,却还整天乐呵呵的,真够不求上进的。

可是,鲁猫猫同学,很多年后,当你有机会走得更远,见过更多的人,住过更多或金碧辉煌或四壁漏风的房子,你或许也会发现,那些最快乐的瞬间,最幸福的记忆,和它们的背景关系并不大。去年在美国,我和朋友到罗德岛上的Newport玩,那里坐落着众多美国大亨当年建下的度假庄园,巍峨大门,辽阔草坪,房间里的装饰争奇斗异,一幅小画恨不得都出自雷诺阿,一张餐桌比我们的厨房还大。拉开窗帘,大西洋就在眼皮子底下,咸腥清冷的海雾扑面而来。相形之下,香港那些打着“无敌海景”的五星酒店,寒碜小气得让人不好意思。

Stephinie为我在范德比尔特家族的“The Breakers”前照相,她说,笑一笑,骄傲点儿,就当这是你的房子,住在这样的豪宅里,当然要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知道吗,鲁猫猫同学,当时我想到的,居然是一栋早已不存在于这世上的房子,我曾和5个女孩合住在那里面不到20平米的两个小房间。住在那儿的时候,我在谈生命中第一场恋爱。某天下午,我跑下楼梯,和等在外面的一个人约会,从残缺不全、布满灰尘的楼道透气窗间隔里,我看见一张带着喜悦和期待的脸,在明亮温暖的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芒,那一刻,在那个昏暗破旧、马上就要被推土机夷为平地的楼梯间里,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也许再过7个月,你就能见到这张脸,到时候,不要忘了,要在心里称呼他,小边。

遥寄鲁猫猫(一)

 

亲爱的鲁猫猫同学:

今天,5月11日,5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所谓的母亲节。从我的口气你就能看出,我对这个节日不太感冒。从考据癖的角度来看,这节日的出典其实是17世纪英国的母亲星期日(Mothering Sunday)。那年月,劳动阶级的小朋友们很小就要被送出去当佣人,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只有等到每年四旬节的第四个星期天,才有机会回家看看,顺便上交工钱。照情理推测,这一天,怎么也该是当妈的好好烧一锅红烧肉犒劳儿子闺女,而不是让当子女的假么三道地送一束又不能吃、又不能穿、而且在我看来极丑陋的康乃馨——你见过比它更像劣质手纸的花吗?越琢磨越觉得当年倡导母亲节送康乃馨的那位Anna Jarvis女士跟某个花贩子有点儿猫腻,不然,又不结婚、又不生子,起这哄干嘛?

好吧,我承认,我在这儿大放厥词呢。原因之一是今早上我为表孝心,特意起个大早给我妈打电话,结果却被告知,我妈单位的某个马屁精,已经给她送了一个大花篮啦。原因之二,也是最重要的,第一次给你写信,难免有点紧张。我这人从小就这德行,越是紧张,越得故意满不在乎胡扯八道,宁可让人觉得骄傲自大不可爱,不能暴露了自己的三寸命门。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也是这样?

到今天为止,我见了你两面——黑白照片儿——你可还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儿。现在跟你“的吧的吧的”地套近乎,似乎有点为时过早,还不知道咱们俩到底有缘分没缘分。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主儿,认识8个星期,你害我跑了7趟医院。为了你,我得和我的狐朋狗友们保持距离,因为这帮家伙抽烟喝酒,会伤害你幼小的心灵。为了你,我得躺在床上大嚼难吃得要死的大药丸,还要像大力水手一样天天吃菠菜。为了你,我从当年一天爬80里山路走一个马拉松不在话下的小强,现在变成看本书恨不得睡过去三次,整天浑身酸软手足无力的废物。为了你,每天早上起床我都怀疑,做梦的时候是不是光顾了韦斯莱兄弟的笑话商店,偷吃了大把吐吐糖。还是为了你,我一晚上跑三趟厕所,出个门没半小时就得满世界寻摸穿裙子小人儿的标记——这可是我最痛恨的行为,历来斥为懒牛上磨屎尿多……

最让我搓火的是,我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你还摆出一副老子爱干不干的拽样子,动不动以罢工相威胁。这太可气了。要知道,我虽然是文科生,可也读过进化论——还是原文的——还是在MIT念的——还经过E.O.Wilson和Eric Lander的教导呢。你再这么不合作,别怪我把你优胜劣汰了……

喂,我说着玩儿的,鲁猫猫同学,你可千万别当真。这一生中,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死皮赖脸,非要和某一个人发生联系,而且完全出于自私,感觉就像我之前玩模拟人生2,必定在循规蹈矩的自我之外,再借别人的角色,过一番偷抢拐骗的日子过瘾。一想到这一点,立时心虚,恨不得马上低声下气,求你千万千万别不跟我玩儿……

其实,我也没那么邪恶,非要像某个最近刚出自传的弹钢琴的人的爹那样,务必在下一代身上达成自己无法实现的梦想。我之所以下定决心,把你带到这个远不完美的世界,这个喧嚣浮华的城市,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户口……因为我已经清楚地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什么能够让我快乐。想明白这件事的那天,我看见天空蔚蓝,阳光灿烂,碧树飒然生长,道路伸向远方,天地间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我站在当下,照见过去未来,满心喜悦,沛然而生,而你在前方,是这一世里另一个我,相逢一笑,尽在不言中。

我等着你,不见不散,不带耍赖的。

April 25

大家一起来算命

这周健康专栏里会介绍到的一个有趣网站
注册,回答30多个问题,就能预测自己可以活到多少岁
 
偶滴结果:
生理年龄28.9岁
预期寿命90.7岁
健康寿命83.6岁
因为偶的生活习惯,偶可以比平均人群长寿8.9年